三聋哑人抱团谋生 一人摔伤同伴不堪压力跳江

苦命孩子抱团谋生

　　2010年6月，来自江西省九江市的张琼、陈世杰和来自江苏省涟水县的薛叶帅，租住在福州仓山区盖山镇高湖村一间民房内，月租金400元。

　　三人都是聋哑人。张琼是孤儿。薛叶帅9岁就离开家了，“父母说养不起我，像赶小鸡似的把我赶出家门”。陈世杰是三人中少有的偶尔还和家人发短信联系的一个，但“关于家人，他很少说起”。

　　三人以出售红绳编成的手链为生，每天早晨6点出门，沿街兜售手链，晚上8点回去。

　　1985年出生的张琼是三人中最大的一个，很照顾两个刚满20岁的小兄弟，他们都觉得，对方就是可以依靠的家人。

　　变故发生在7月5日。那天凌晨，张琼出门后发现忘记带钥匙，返身回去取，但大门紧闭，他怕敲门影响邻居睡觉，于是爬上二楼窗户，不小心跌下去摔晕了。

　　一个小时后，薛叶帅被邻居叫起来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张琼。

突发事故打破平静生活

　　当天，张琼被送入福州市第二医院，经诊断为脊椎骨L2爆裂性骨折和右跟骨粉碎性骨折。陈世杰和薛叶帅找到他们认识的所有聋哑朋友，凑够了手术费用。7月12日，手术顺利进行，前后花费了6万多元。

　　7月29日，张琼出院。医生叮嘱他要每个月定期复查，继续卧床休息一个半月，休养半年，一年后若骨折愈合则行内固定取出术。

　　出院后，张琼的脊椎依旧隐隐作痛，但他不敢复查，因为借来的钱都用完了。

　　“一定要照顾好张琼!”这是薛叶帅和陈世杰共同的想法，然而，借来的6万元钱还没有还清。陈世杰曾经悄悄跟薛叶帅说，卖手链所得过于微薄，何时能还完债务，他也不知道。

　　得知陈世杰跳江后，张琼不顾医生叮嘱，几次三番挣扎着要去事发地点，被小薛拦住。张琼觉得，是他害了小陈。

他想找份工作照顾同伴

　　事发后，薛叶帅四处发短信求助，终于找到一个朋友曾接触过的手语老师——来自浙江温州的孙笑萍。

　　8月17日，孙笑萍从温州赶来，希望警方调取事发处监控录像，无奈闽江大桥上的监控探头较少，没有拍到当日的情景。孙笑萍只好通知陈世杰的父母。

　　30日，在孙笑萍的陪同下，记者来到高湖村。小薛一直在村口等待，他很清瘦，微笑时眉头也紧锁着。

　　三人租住的房屋大约10平方米，屋子简单干净，被隔成上下两层。张琼躺在楼上，看到记者和孙笑萍，他艰难地翻身挥手打招呼。

　　下午5时许，小薛开始做饭。米饭配干豆腐、青菜，张琼的碗里有个鸡蛋，“他需要营养”。由于要控制支出，他们一日三餐不能超过15元。

　　做好饭，薛叶帅将饭端上去喂张琼吃。张琼嚼了几口，突然泣不成声，比画着说“是我害了他”。小薛劝他不要哭，劝着劝着，自己也哭了。

　　孙笑萍说，手语里“哭”和“苦”的手势是一样的，都是中指和食指划着鼻梁。“这几个孩子，真苦。”

　　如今，为了照顾张琼，小薛卖手链都不敢走远，收入非常有限。他说，自己没什么手艺，很想学一样技术找份工作，照顾张琼，直到他康复。(记者 魏旸艳 /文 张人峰 /摄)